研究所尴尬
分仓佣金通常由研究服务派点、基金代销奖励和交易席位费三部分组成。这种合作对证券公司而言,在每年稳获0.08%左右的佣金收入的同时,也提升了证券公司的市场占有率。
为获取基金公司更多的交易量,各券商大力发展投研部门,向基金提供研究报告。“券商研究所一般身负为公司带来分仓收入的重任。”北京一位券商高管透露,有的公司会细化到,多高身价的研究员,每年需完成多少分仓收入的重任。这也是为何牛市中,各券商纷纷大举扩张研究所、大手笔挖角,致明星研究员身价暴涨的原因,券商们均希望借此提升其在基金公司分仓佣金战中的筹码。
基金的分仓佣金在行业内部又分两种,研究分仓和销售分仓。基金的交易佣金很多时候以销售分仓来抵扣。销售分仓是指,基金本身没有渠道,只能通过银行、券商营业部等渠道销售基金,由此,销售分仓可理解为基金支付给券商销售基金产品的提成费用。
“无论多么低迷,基金总会确保优先支付券商销售分仓佣金。也就是说,我在你这里交易,你帮我销售产品。”银河证券营业部人士表示,自从2000年以来,券商基金秉持这种合作模式,一直运营良好。
对基金公司而言,每年大规模的交易量,都需要分配划拨到不同的券商席位上,“如租用哪家券商的席位,每个席位打多少的交易量,都要有安排划拨,然后,基金公司会根据这些划拨支付相应的席位费。”东兴证券研究所人士介绍,一般一个基金公司要和四五十家券商合作。
接受采访的多位券商研究所人士表示,虽然基金公司对外均宣称在选择券商席位上有公司自己的打分制度,尤其看重券商研究报告对基金经理的投资贡献度。但实际操作中,大家心知肚明的是,券商经纪部门的强弱,即基金销售能力的强弱是决定分仓多少时无法绕开的因素。
“现在市场疲弱,新发基金非常艰难,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上海一基金公司高管表示,银行渠道的层层“盘剥”,使基金销售开始愈发依靠券商。
相形之下,券商分仓比例也随之上涨。据悉,券商基金的销售比例在1∶30至1∶50之间,即券商销售1亿元的产品,基金公司需打30亿元至50亿元的交易量。今年以来,该数字最高可至1∶60。
“该数字比例的上涨令部分基金公司频于短线交易,客观上损害了投资人利益。”北京一位基金经理表示,行业惯例如此,想保持独立投资,在公司内部挺难做到。
而生存压力之下,基金公司分仓时,更无法绕开那些营业部网点多、销售实力强的大型券商。这点从每年基金分仓排名靠前的券商名单可见一斑,今年亦不例外。基金分仓排名前十的券商仍以大中型券商为主:中信证券、申银万国、银河证券、国泰君安、东方证券、海通证券、国信证券、中信建投、广发证券和招商证券。
证监会《关于完善证券投资基金交易席位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基金公司不得将席位开设与证券公司的基金销售挂钩,不得以任何形式向证券公司承诺基金在席位上的交易量。
“但实际运行中,基金公司的生存压力,券商研究报告的不得力,让这些政策形同虚设。”基金公司高管表示。此次暂停兑付分仓佣金风波,令证券公司研究部门受到较大冲击。
一般而言,公募基金会将交易佣金支付给证券公司,证券公司内部再重新分配给研究所或产品销售部门。
据悉,牛市中,券商内部对分仓佣金的分配比例是:研究所与经纪业务部门六四开。熊市的来临则颠覆了一切,经纪业务的话语权大为提升,研究所则几乎遭遇“灭顶之灾。”
东兴证券研究所人士告诉财新记者,前两年全行业研究分佣一直维持在五六十亿元水平。今年分佣降了三分之一,对每家券商的研究所都有较大打击。“尤其是大型研究所。他们是自负盈亏的,全部收入来源就是研究分仓收入。小研究所没有独立地位,只是券商其他业务的补助,还可以有其他的业务供养。”该人士称,此次对小研究所的冲击不像对大研究所那样大。部分大券商研究所或遭遇到30%-50%的分仓收入的萎缩。
“牛市中,谁研究报告卖的好,谁牛;熊市中,谁销售好,谁牛。”银河证券营业部人士表示。
由此,券商研究在熊市窘境中衍生出种种怪相亦不足为奇。为当选“金牌分析师”不惜花大力气拉选票,为讨好基金公司而出的“泳装秀”“美女早餐秀”等等,令业内人士不齿之余,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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