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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录:2018陆家嘴论坛专场论坛二

2018年06月15日 13:58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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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场论坛二主题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回首与展望”

  【财新网】今天(6月15日)下午,主题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回首与展望”的专场论坛于14点00分开始。[13:45:32]

  [张继伟] 大家下午好!现在开始下午这一节的讨论,我是主持人财新传媒的张继伟,我们讨论的题目是“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回首与展望”,在改革开放之后二三十年时间,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有了长足进步,无论是金融市场规模还是金融机构的数量还是金融品牌丰富程度通过几十年时间走完了西方市场几百年的历程,今天正好是中国改革开放的40周年。在这样的时机回顾历史展望未来寻找我们在新时代国际金融市场建设的着力点和发力点是很有益的一件事。 [14:06:20]

  [张继伟] 昨天有一个观点,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建设不是指上海自己要搞国际金融中心而是中国要建设一个国际金融中心,把这个任务放在了上海。这个观点我很认同。只有站在全局的高度,拥有历史深度的角色来观察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历程和未来,我们才能有更深的认识。 [14:07:53]

  [张继伟] 今天碰巧请到了几位嘉宾都非常有全局和宏观高度也有历史深度,首先先有请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原行长龚浩成发言,我简单介绍几句。龚行长生于1927年今年92岁高龄,解放之前上大学,参与了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整个过程。不管是在交行还是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还有外汇调解中心建设还有上海证券交易所整个过程当中都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他就是我们历史的见证人,由他来为我们这个主题第一个来讲是最合适不过了,有请龚老。 [14:08:53]

  [龚浩成] 同志们,下午好! [14:09:42]

  [龚浩成] 我一辈子从事金融教学和研究工作。教学是在上海财经大学,研究是在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大学毕业以后,我从1951年开始就在政府单位工作。1984年,我从上海财经大学被调到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市分行开始搞实际工作,那一年我已经整整58岁了。58岁改行,从教育、理论到实际工作,又工作了10年,68岁退休。 [14:11:52]

  [龚浩成] 在人民银行工作期间,我碰到了很多事情。1978年,中国金融业是什么情况?第一,银行实行的是单一银行国家制度。全中国只有一家银行,就是当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它既是中央银行又是商业银行。 [14:13:37]

  [龚浩成] 第二,没有金融市场。什么证券交易所、外汇交易中心、期货交易所,都没有。你有钱只能到银行去,银行只能向指定企业发放贷款,这和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相适应。 [14:16:08]

  [龚浩成] 小平同志当时号召一出来,就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大家纷纷扑到改革开放的事业当中去。毫无疑问,既然银行制度、金融制度加上金融市场,我们的改革就必须以抓银行制度的改革和抓金融市场的机制,抓金融制度改革为主来展开我们的工作。 [14:19:56]

  [龚浩成] 银行制度改革,虽然我到银行是1984年底,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都已经成规模了,都还不是很独立的银行。农行进城,工行下乡,中行上岸,建行拆墙,基础设施建设。当时四家银行都叫专职银行,在这个口号之下,农行已经产生了,工行下乡了,改变了过去银行不能选择企业,企业也不能选择银行这样的局面。银行可以选择企业,企业也可以选择银行。大量银行就出现了,像光大银行,浦发银行,上海银行等,到现在银行也不在少数了。 [14:21:10]

  [龚浩成] 交通银行的地位是全国金融业的第一,股份制国有银行,总行在上海。工农中建四大银行总部都在北京,上海没有总行。上海市政府得到这个消息以后,组织了一部分同志,包括财办副主任等我当时作为人民银行的专家去交通银行。交通银行叫什么名字?交通银行好不好?交通银行名字当然可以,在国民党时期交通银行就是有名气的四大银行之一,香港有交通银行,台湾也有交通银行,我们这里交通银行的名字会不会造成一些混乱?我们四个人都没有港台事务的经验。我们跑到香港新华社,那有一个上海的老师,直接去请教他,他说好我们就报上去,交通银行的名字是那个时候确定的。 [14:24:20]

  [龚浩成] 1991年,我们在差不多半年的时间里,一下引进了7家外资银行,两家外资保险公司,再加上之前的香港汇丰银行、渣打银行等,上海同时出现了13家外国金融机构。 [14:28:18]

  [龚浩成] 我重点要介绍一下证券市场的改革。1989年12月2号上午,当时的上海市委书记、市长朱镕基同志开了一个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专门研究金融问题。除了市委常委以外,会议还邀请了工农中建的行长以及人民银行副行长、华东师大和财经大学的教授来参加。这个会议讨论研究了两大问题:一个是引进外资,另外一个问题就是要不要开办证券交易所。会上,朱镕基同志特地征求了几家银行的意见。 [14:34:35]

  [龚浩成] 朱镕基宣布建立三人小组筹建上海证券交易所,直接归朱镕基指挥。小组中一个是交通银行的董事长,一个是发改办主任,一个是我。但当时,整个中国社会对证券交易所的思想认识问题并没有得到根本解决,不少人纠结于交易所姓“资”还是姓“社”。我就碰到过个别在政府工作的同志说,你们不要搞交易所,那是资本主义,将来中国第一代资产阶级就是你们那个地方产生的。朱镕基征求各方意见时,也有人说中国搞那些东西干什么?这是资本主义。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们坚信党的路线方针,最终把上海证券交易所办起来了。当时国际影响很大。80年代上海的金融改革,一个解决金融市场问题,一个解决银行的问题。当时我们就把目标设定在要重新发挥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作用,目标是要重建国际金融中心。谢谢大家! [14:40:41]

  [张继伟] 下面有请这几位发言嘉宾上场,他们分别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原所长张承惠女士,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长范永进,香港交易所董事总经理兼首席中国经济学家巴曙松博士,中国人民银行金融研究所所长孙国峰,国家开发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刘勇,大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首席经济学家姚余栋。有请各位! [14:42:13]

  [张承惠] 对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提几点个人的看法: 首先,我想把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现状简单说一下。因为国际金融中心对中国意义是非常重大的,所以在上世纪90年代中央政府就作出了重要的决策,就是要建设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在2009年4月份,国务院颁布了一个纲领性文件,19号文件《国务院关于推进上海加快发展现代服务业和先进制造业建设国际金融中心和国际航运中心的意见》。19号文件明确了,到2020年,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目标是要基本建成与我国经济实力和人民币国际地位相适应的国际金融中心。同时,《意见》也明确了四项重要任务:第一项要建设多层次金融市场体系,第二建设金融机构体系,第三金融人力资源体系,第四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金融发展环境。 [14:44:07]

  [张承惠] 总的来说,经过将近10年的发展,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建设取得了显著成效。一是金融市场体系和市场功能不断完善,而且金融市场规模在快速扩张,金融市场国际化也在稳步推进。上海资源交易市场基本全了,有全球排名第四的股票市场,有债券市场、货币市场、外汇市场。这几个市场交易量都比2009年发布19号文件时有了成倍甚至更多的增长。 [14:45:30]

  [张承惠] 上海原油期货上市3个月交易量和持仓量就进入全球第一,上海黄金交易所交易量连续10年世界排位第一,去年变成全球第二。 [14:46:05]

  [张承惠] 二是金融机构的集聚度比较高。在沪持牌金融机构总数超过1500家,比2010年增加了450多家。外资银行资产占全国的只有1.32%,但在上海2017年超过10%。各类证券期货机构从数量上大体是全国的三分之一,基金公司管理资产总规模也是全行业的三分之一。保险资产占比是五分之一,但是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管理规模是全国的45%。航运保险业务总量占到全部航运保险的95%以上,金融机构集聚度很高。 [14:46:51]

  [张承惠] 三是金融发展环境不断优化,基础设施不断完善,对高端人才吸引力也非常强。法治化水平不断提升,在上海金融检查审判的专业化机制在全国范围是最健全的,多元化金融纠纷,调节仲裁机制在不断完善,上海有金融检察院,金融仲裁院,上海市金融消费者纠纷调解中心,还要建设上海金融法院,法治建设方面上海也是全球领先的。如果我们对标19号文件,发现上海国际金融中心还有一些差距。比如19号文件要求建设国际化程度比较高,交易定价和信息功能齐备多层次金融市场体系,这个体系还是有缺陷的。上海中资金融机构国际竞争力还是不强的,另外在税收信用监管等法律法规体系以及金融发展环境国际竞争力方面还是比较弱的。如果要对标国际成熟的金融中心,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国际化程度比较低,金融市场配置资源效率有待提高,金融人才国际化程度相对较低。 [14:49:36]

  [张承惠] 根据这些情况我提几点建议:第一,要强化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国家战略色彩。上海国际金融中心不是上海的工作,是中国的。金融是全局性市场,有很多金融事务是中央事权,地方层面操作空间是不大的。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这个战略在国家层面有两个机制,大机制由国家发改委牵头20多个部委和上海市政府参与部级协调机制,小机制是一些外管局相关部门和上海金融办局级协调机构,部级机构大机制小机制开始阶段作用比较大,这几年发现部级协调机制作用正在弱化。昨天论坛上有一行一局两会,其他相关部委我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 [14:52:18]

  [张承惠] 随着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深入推进,有一些改革已经涉及到顶层设计了,需要协调的事项超过单个部门、现有框架之内所能决策的程度。因此,很多事情仅靠一行一局两会支持不能满足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需要。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作为一个国家战略要提到战略层面上,集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之力,集各界力量把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好。 [14:54:12]

  [张承惠] 第二,要适度发展金融衍生品市场。中国金融市场现货强衍生品弱问题非常突出,2016年中国期货市场在农产品合约交易当中全球占主导地位,农产品成交量排名前20合约当中一半中国期货交易所交易。贵金属黄金、白银交易量也排前,非贵金属品种当中交易量排名前十个合约有6个是上海交易所出来的,从商品期货角度看我们发展还是相当不错的。但是金融衍生品方面无论是利率的期货期权,股指的期货期权还是外汇的期货期权我们都排不上号。2008年的国际金融危机很大程度上是衍生品发展过度造成的,我们不能对衍生品发展过于畏惧。金融衍生品可以成为投资者对冲风险的工具,可以为普通投资人提供新的交易品种,也可以帮市场价格向合理水平回归,减少市场波动性,还可以提高资本市场效率,也可以帮助市场参与者评估市场风险,决定交易策略。 [14:55:27]

  [张承惠] 在国际衍生品市场当中,农产品、能源这样一些商品的衍生品交易只占交易额四分之一,其余四分之三都为金融衍生品交易,发达国家国际金融中心没有金融衍生品是难以想象的。我们应该充分借鉴国际经验以及教训,在有效控制金融风险基础上,适度发展金融衍生品。 [14:55:54]

  [张承惠] 第三,借开放之势加快提升金融机构的市场化水平,更好使市场机制发挥作用。4月10号,习近平总书记在博鳌宣布了对外开放的四项措施。4月11号,易行长宣布了12项金融开放措施。随着金融开放力度加大,我们面临的重要问题就是提升中资金融机构的国际竞争力,这需要提高市场化水平,要让金融机构更多按照市场规律办事。 [14:56:19]

  [张承惠] 第四,以上海自贸区作为平台寻求税收等支持政策的突破,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创造良好的外部环境。比如在离岸业务税收方面,美国、日本、新加坡、香港、迪拜这些国际金融中心或者区域金融中心都有自己离岸税收优惠制度,建议提升本国金融市场国际地位。 [14:56:52]

  [张承惠] 美国在1981年成立国际银行设施以后,加利福尼亚等等十几个州都不约而同采取了税收优惠政策,其中佛罗里达州甚至全面减免了国际银行设置的地方税,新加坡对非新币离岸业务也有优惠税收政策,迪拜同样。我们从这些国际经验比较可以看到,可以借助上海自贸区这个平台,在上海自贸区推进离岸金融优惠税收制度设计。 [14:57:25]

  [张继伟] 谢谢张所长对上海国际金融中心非常坦率的建议。下一位发言嘉宾是来自爱建股份的副董事长范永进先生,他以前是上海金融办副主任,也是陆家嘴论坛的常客。有请范先生。 [14:59:39]

  [范永进] 今天给大家分享一下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历程的几个重要节点:龚行长讲了80年代,我比较有幸在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一直在市政府工作了20多年,先后在外国投资委员会、上海证监局、上市公司资产重组办公室,还有金融服务办前后工作了二十多年。 [15:02:35]

  [范永进] 我回想了一下有四个重要节点:第一个节点,1990年4月,党中央国务院决定开发开放浦东。浦东开发开放,把上海推向了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1986年上海证券交易出现,在工行静安营业部。1988年,上海在全国率先成立了3家证券公司:万国、申银、海通。 [15:05:38]

  [范永进] 1990年有一个东西联动、振兴上海的计划。另外,浦东开发开放过程中把陆家嘴的功能定位明确为金融贸易区,这在全国很多开发区中是第一个。明确外资银行只要到浦东来就可以设分行、搞合资银行,国内的工农中建到浦东也可以设分行,给了很多政策。人民银行上海分行也从浦西搬到了浦东。 [15:07:57]

  [范永进] 第二个节点,1992年10月,十四大报告明确,以上海浦东开发开放为龙头,进一步开放长江沿岸城市,尽快把上海建成国际经济金融贸易中心。这是中央层面提出来上海要建国际金融中心。上海也抓住这个机会加快发展。1984年到1992年,8年里上海推出了8个股票,1992年这一年推出了53个股票,同年推出了人民币特种股票。同年,证监会成立以后,推出了H股、红筹股。一年一个样,三年大变样。90年代,为了应对亚洲金融风波,党中央国务院专门召开了第一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定了金融改革的基调,对上海金融市场的发展推动非常大。1997年开始,上海又兴起了一波一波上市公司资产重组的浪潮。 [15:09:27]

  [范永进] 第三个节点,2000年。上海根据国家要求,专门设定了国际金融中心三步走计划。用5年时间打基础,10年时间建框架,20年时间基本建成。5年到2005年,10年到2010年,20年到2020年。一不小心,现在我们已经站到了2020年的门口。在这个阶段,2010年我们加入了WTO,对于很多金融条款做了规定;2002年上海市金融服务办成立;2003年市政府推出了“国际金融中心三年行动纲要”;2005年人民银行上海总部建立,国务院批准浦东综合配套改革试点,第一大任务就是金融改革创新的先行先试;2006年市政府第一次制定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十一五规划,明确上海国际金融中心以“一个中心两个重点”格局建设,一个核心就是金融市场体系建设为核心,两个重点就是以金融改革开放先行先试和营造良好金融发展环境为重点。 [15:10:06]

  [范永进] 第四个节点,2009年4月,国务院专门发布了19号文件,加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步伐进入了快车道。国家战略上海操作,这时又上升到国家层面,国家层面也给了很多支持。19号文件明确到2020年基本建成与我国经济实力和人民币国际地位相适应的国际金融中心。2008年美国发生了金融危机到现在还没有结束;2010年上海金融期货交易所推出金融期货产品,银行间清算所在上海设立;2011年国务院发改委专门印发了《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规划》,明确提出确立了上海以金融市场体系为核心的国内金融中心的地位,并要形成全球性人民币产品创新交易定价和清算中心。这些目标都完成了。十八大以后,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对上海国际金融中心也非常关心,习近平专门叮嘱上海同志,“建设上海国际金融中心是事关全局的国家战略,是中央交给上海的历史重任。” [15:10:50]

  [范永进] 上世纪30年代,上海曾经是仅次于纽约、伦敦的第三大金融市场,亚太首屈一指的金融中心。十八大以后,自贸区、沪港通、金砖银行、原油期货等等都在上海推出了。2020年就在眼前,回望一下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历程,在这个过程当中方方面面的关心、参与、支持,让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走到了今天,取得了非常大的成绩。 [15:13:37]

  [范永进] 我感觉我们走过来不容易。金融发展对于大国崛起,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意义重大。我特别强调领导层的高瞻远瞩,战略眼光,谈三点体会: [15:14:00]

  [范永进] 第一,远见卓识。当年上海在外部内部条件都还不成熟的时候,国家领导们已经对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有了前瞻性的定位,高标准严要求,感觉确实厉害。 [15:15:47]

  [范永进] 第二,强力推动。交易所、金融中心的建设,如果没有国家领导、管理部门的直接推动是做不成的,都是难事、新事、大事。 [15:16:14]

  [范永进] 第三,发展奇迹。相信在中国城市发展史上,全球金融发展史上,上海国际金融中心都是奇迹。今年是改革开放40年,浦东开发28年,陆家嘴论坛第十届。我在金融办干了10年,这些工作我基本都参与了,每次参加论坛都有新的感受。相信2020年再来谈这个事情更有意义,谢谢大家! [15:17:12]

  [张继伟] 谢谢范董事长,用10分钟讲了40年的发展。下一位发言嘉宾是巴曙松博士,有请! [15:18:03]

  [巴曙松] 谢谢主持人,非常高兴参加今天关于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主题的讨论。我谈三点看法。 [15:18:59]

  [巴曙松] 第一,国际金融中心必然在开放的状态下才可以建成,国际市场参与者充分多元化,如果没有充分多元化很难说是国际。要它多元化无非三条路径,第一请进来,请世界各国金融机构、投资者进入中国市场。第二走出去,中国金融机构、企业、投资者进行海外投资,海外资产配置,这也叫国际化。第三,现有的国际金融中心和上海之间的联系更加顺畅。 [15:19:57]

  [巴曙松] 在这三点上,各自都有各自的优点、缺点。 请进来的优点是我们是主场,欧美金融机构、资金、人员必须根据中国法律开展业务,缺点是这需要参与的海外机构对中国市场有非常透彻的了解,可能不得不付出比较高的运行成本。从目前情况看,单靠请进来其实是有限的。一个很现实的证明就是谈外资银行开放,从加入WTO时就开始讨论,我们很担心外资银行加入后冲击中国银行业,结果这么多年外资银行资产规模总和不到中国银行资产规模总和的2%。谈股市开放,希望海外投资者买中国的股票,开放这么多年请进来也不到2%。建设一个国际金融中心,我们需要吸跟多外资投资上海金融市场。日本股市外资大概30-50%之间波动,东京还没有太好意思说自己是国际金融中心,所以我们的2%显然还需要有比较大的提升,或者我们要找新的办法。 [15:21:48]

  [巴曙松] 走出去,中国企业海外投资,中国居民资产配置,海外的资产,优点是资产配置多元化,真正国际化,持有海外资产。缺点是需要这部分投资者对海外市场非常了解,这部分流出去了就进入客场了,需要这部分投资者完全熟悉不同交易规则交易环境。 [15:24:04]

  [巴曙松] 能不能和现有市场之间做一些共生性的连通?这种方式目前看产生的效果非常明显。中国实体经济也好,金融市场规模也好目前已经足够大了。独特的路径形成了中国独特的交易制度、清算托管制度。但是欧美市场发展这么多年,也形成了自己行之有效的一套交易清算结算制度。这两个庞大的系统如果都要向对方开放,自然面临着一个新的课题。我们也不太容易让欧美企业为了抓住中国市场的机会,放弃既有的交易习惯、规则,完全按照中国的来。为了吸引欧美资金进来,我们把我们的制度系统完全照欧美的搬过来,好像也不行。 所以互相连通的机制,就是承认差别会在相当长的时间存在,而实行包容式最小的制度变革实现国际化,这实际上是沪港通、深港通和债券通设计的精髓。 [15:25:16]

  [巴曙松] 在海外部分实行海外制度,在中国在岸市场实行中国内地制度,中国实行一定转接,比如沪港通。海外部分沿用海外的交易习惯,国内部分用国内交易结构。去年刚刚启动顺利运行一年的债券通,其监管制度是资本市场发展过程当中大量出现了挪用客户保证金这些问题之后建立的,有它的优点。但是欧美是市场逐步演进起来的多级托管制度,完全改过来连通就很难进行。这不是多么宏大的很难理解的理论问题,从我自己参与的情况看,实际是一个很操作性的问题。比如我们启动沪港通或者债券通。 [15:29:25]

  [巴曙松] 第一点我们要在开放中建国际金融中心,看到各种不同的开放方式的优点、缺点,推动提升国际化水平。 [15:31:17]

  [巴曙松] 第二点,对现有的金融中心要有合理功能定位。上海要建成国际金融中心,香港是中国的国际金融中心,这两者之间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要回答,从我最近实践来看我是这么理解的,香港是中国的国际金融中心,香港市场是代表亚洲和中国需求参与国际竞争和国际规则制定的一个金融中心。比如今年4月30号,香港交易所推出了生物医药上市规则的重大调整,一定意义上打破了长期以来只由纳斯达克掌握规则制定权的局面,大量国际企业都纷纷往亚洲来,这将成为亚洲生物医药和新经济的资产定价中心。 [15:32:17]

  [巴曙松] 上海,作为中国的金融中心,它的优势是有巨大的本土需求。服务实体经济够你忙不过来的,这个庞大的需求满足实体需求推动成长,香港参与国际竞争探索新规则,积累经验之后如果觉得问题不大到国内来实行。香港交易所是国际竞争为主,而国内主要是合作为主,是规则的试错和先行探索的空间。 [15:33:06]

  [巴曙松] 第三点,国际金融中心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一个真正的国际金融中心可能伴随着人民币国际化和资本项目可兑换的整个过程。没有资本完全可兑换的货币和一个国际化程度比较高的货币,要谈金融中心可能相对还早,这个过程不是那么急的。这就是金融中心的成长空间。 [15:36:13]

  [张继伟] 谢谢巴博士,开放、互联互通,同时对香港和定位有了清晰的描述。下面的发言嘉宾是来自中国人民银行金融研究所所长孙国峰! [15:36:56]

  [孙国峰] 很高兴今天参加陆家嘴论坛,关于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的讨论。这正好契合这次论坛总主题“迈入新时代的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十九大报告中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坚定不移推进开放是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必然要求,这个背景下怎么理解、分析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建设?有几个方面:第一,社会主义现代化必不可少的基础设施。第二,作为一个经济强国的名片。第三,更是实现伟大中国梦的助推器。 [15:39:10]

  [孙国峰] 分析“迈入新时代的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这个话题,要以更自信的态度、更高的战略、更广的视野设计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目标特别是远景目标。国际金融中心有几个梯队,第一梯队很明显两个,纽约和伦敦,全球领先的国际金融中心占据了美国时区和欧洲时区,亚洲时区也有很多国际金融中心但是竞争比较激烈,但还没有出现全球领先的国际金融中心。 [15:39:50]

  [孙国峰] 新时代的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未来应当以全球领先的国际金融中心目标作为自己的发展方向。和这样的方向对标,一方面看到取得的成就是很突出的,龚行长从80年代开始讲起,改革路程非常艰辛,十八大以来,上海进一步巩固了以金融市场体系为核心的国际金融中心地位,服务形成全球性人民币产品创新交易定价清算中心,已经成为国际上金融体系比较完备、金融发展环境比较好的地区之一。同时也是中外金融机构的重要集聚地,金融对外开放最前沿和金融改革开放创新试验区。 [15:41:35]

  [孙国峰] 我们要有比较高的目标,也要看到差距。目前三个方面我们还存在差距。第一方面,国际化程度还不够,国际影响力有待提高。既然是国际金融中心,不是光看量,金融中心如果只对一个国家内部服务,这个国家经济足够大完全可能在规模上成为全球最大,但是作为国际金融中心应该对全球金融机构、企业、个人融资投资金融交易提供全方面的服务。全球任何一个投资者、融资者、市场参与者在进行国际金融交易时,第一时间要想到这个地方是全球国际金融中心,这样才是打造全球领先国际金融中心的目标。 [15:42:29]

  [孙国峰] 从上海目前情况来看,投资者、融资者当中国际化成分还是不足的。从GFCI(全球金融中心指数)报告显示,从全球受访者调查来看,通常亚太地区的受访者对上海评价比较积极比较了解,来自欧洲、美洲的投资者、融资者这些专业人士对上海并不了解。 [15:43:14]

  [孙国峰] 第二方面,金融市场发育还存在差距,有些金融市场发展比较快,有些金融市场比如衍生品市场发展不够快。市场主体培育来说,不完全成熟,有一定差距。 [15:43:43]

  [孙国峰] 第三方面,服务水平和环境相对落后。营商环境有待进一步提高,法治水平、监管尺度等方面还没有体现出我们的优势。 [15:43:57]

  [孙国峰] 针对这些差距,下一步我提几个发展思路:第一,上海可能需要以更高站位、更开放的态度为全球金融机构和个人提供金融服务,放眼全球进一步提高全球化开放程度完善基础设施和配套机制,为全球金融机构投资者提供良好投资、交易、发行、债券、股票金融市场环境。 [15:44:26]

  [孙国峰] 第二,上海国际金融中心需要为中国进一步发展、实现中国梦发挥带头作用。在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过程中还要进一步发挥进引领推动国内金融业发展的作用,因为中国金融全面发展是我们的最终目标,也是上海屹立于全球金融中心之本。 [15:44:42]

  [孙国峰] 第三,上海需要以金融业开放引领中国全面对外开放。人民银行一直高度重视和支持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下一步将按照党中央国务院部署采取有效措施继续支持上海在金融、对外开放方面先行先试,上海应当发挥自身优势,金融业开放引领中国全面对外开放。 [15:46:40]

  [孙国峰] 具体来说,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第一要牢牢把握新一轮中国对外开放当中的领先地位,请引来、走出去都要引领对外开放浪潮。 [15:49:27]

  [孙国峰] 第二明确定位,突出重点。从纽约、伦敦全球领先的国际金融中心发展来看,都有自己的特色,上海也要明确自身定位。根据中国国情以及中国对外开放程度不断提高,人民币国际地位不断提升,以及中国国际地位后发优势,考虑建立人民币定价中心、金融科技中心、金融清算中心、全球衍生品交易中心、“一带一路”中心、绿色金融中心六大中心为抓手,推进全球领先的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一方面结合中国战略发展环境,另一方面也体现了上海对外开放战略实施重要地位。 [15:50:08]

  [孙国峰] 第三集聚人才和金融机构,打造核心竞争优势。全球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关键在于人才,吸引更多人才,机构带动人才,人才促进机构,实现良性互动。第四提升软实力,让上海城市精神走向世界,营商环境、服务水平和商誉对于国际金融中心非常重要,上海要练好内功,持续优化营商环境,提供便利程度。对外要提高国际市场知名度影响力,将上海精神推向国际,提高上海国际声誉。 [15:50:25]

  [孙国峰] 最后,发展国际金融中心过程当中,不能忘记防范金融风险,去年提出三大攻坚战之首就是防范重大风险,主要就是金融风险。推进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过程当中,也要吸取其他国家的经验教训,更好做到防控金融风险。在国际上比如日本80年代泡沫经济,美国十年前的次贷危机,都对本国金融发展和经济造成了伤害。金融有很强的周期性,缺乏有效的风险防控措施,国际金融中心发展过程当中就有可能遭到一些风险。有三个方面需要做的: [15:51:14]

  [孙国峰] 第一,强调本币优先,防范货币错位风险。从发展中国家来看,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和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两次危机中,很重要的一个风险就是发展中国家跨境融资币种错配,带来了国内的危机。上海在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过程当中,应该着重人民币计价交易结算投融资产品,可以减轻货币错配带来的冲击,有利于推进人民币国际化进程。 [15:52:15]

  [孙国峰] 第二,完善宏观审慎政策框架,防范跨境资本流动风险。宏观审慎政策具有非歧视,透明度高,市场化这些优势,在跨境资本流动风险防范方面有独特的优势,这些年来,中国在跨境资本流动方面的宏观审慎框架建设过程当中取得很多进展,国际上也有一定领先地位,已经初步建成外汇衍生品市场,跨境融资以及离岸人民币三方面整个的宏观审慎政策框架。框架需要进一步完善,应对有可能产生的跨境资本流动冲击。 [15:52:31]

  [孙国峰] 第三,加强国际宏观经济政策协调,减少意外冲击。习总书记十九大报告提出“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体系改革和建设,不断贡献中国智慧和力量”。下一步应当加强国际宏观经济政策协调,同时促进国际金融监管合作避免监管套利,防范跨境冲击,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创造更好的外部环境,谢谢。 [15:53:23]

  [张继伟] 谢谢孙所长,他的发言非常系统,把金融发展、改革、开放、风险防范是一个有机整体的提法。接下来的发言嘉宾是来自国开行首席经济学家刘勇先生。 [15:53:45]

  [刘勇] 我有几件事情和大家一起分享:第一件事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和上海社科院编了一本书,《上海国际中心发展报告2018》,这是和上海社科院第二次发表这个报告。巴曙松老师也替我做了宣传,上海国际中心的建设怎么做到更好?我们从理论和实践、对比分析角度,提出了我们对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意见。 [15:55:25]

  [刘勇] 第二分享几个观点: 一是关于中国金融增加值与GDP关系的问题。从1978年-2017年,中国GDP年均增速9.3%,但是金融资产平均增速18.91%,金融资产增速是GDP增速的两倍。到2017年年底,中国金融增加值占GDP比例是7.95%,而美国是7.5%。在十八大期间,我们的数字高于美国和英国,而且比德国和日本高更多。因此,我们一直觉得中国国情发展大致维持在5%左右是比较合理的。另外,从上海国际金融中心角度做一个分析,把上海、香港、伦敦、纽约、日本做了一次分析,在上海的数据应该在15%比较合适。 [15:55:45]

  [刘勇] 二是是接着巴曙松老师的讲一下,上海国际中心下一步我个人认为应该加强一是期货交易,二是自由港建设。我作为开发银行一直搞能源、交通基础设施的,有一个数字和大家分享,来加强上海石油期货。中国去年石油进口量4.2亿吨,平均每天进口量840万桶,比美国每天多5万桶,我们很希望利用上海石油期货的方式建立起中国人自己的定价体系。我们现在是世界第一大石油进口国,也是世界上最大的能源消费国,我们希望借鉴芝加哥交易所的方式和规则以及包括香港的规则,建立起人民币计价石油期货,利用SDR的方式解决这些问题。 [15:56:16]

  [刘勇] 关于自由港的建设问题,昨天李强书记专门讲了浙江的自贸区是油品上下游产业链来做,正好和上海石油期货交易所,大小洋山港建设构成一个中国特色的自由港,我认为这里面自由港的建设在上海会大有作为。 [15:56:51]

  [刘勇] 最后一句话,作为国家开发银行去年总资产15.67万亿,开发银行在上海第一件事成立了上海业务总部,这本书就是以上海业务总部名义对外发布的。我们也和上海提出来,建立长江一体化智库联盟,把国家高端智库和境外智库结合在一起,为长江一体化出谋化策。利用开发银行中国最大外汇投融资银行,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提供智力服务和实体经济的服务,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诸位! [15:57:26]

  [张继伟] 刚才刘勇博士提供了非常具体的建议,在石油期货行业自由港方面,对促进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推动作用。最后一位是来自大成基金副总经理也是首席经济学家姚余栋博士,有请! [15:57:57]

  [姚余栋] 今天,从龚老前辈回顾上海改革开放包括金融中心建设,张所长、范董事长把整个历程做了很好的回顾,巴博士比较国际化包括开放,孙所长展望未来,刘首席谈到了一个设想,按照时间轴更跳跃一些有没有更远稍微超出4、5年或者10年左右对上海金融发展的机会。现在我也是资产管理行业的新兵,靠自己努力还是靠大浪潮把你推起来?后来发现α很难寻主要靠β,要承认这一点。你再怎么努力没有浪潮推起来怎么行?什么是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大的β?我和大家汇报一下我自己的观点。 [15:59:04]

  [姚余栋] 全球流动性不足,按照国际货币组成的ICR篮子,整个ICR的增速在下降。基础货币提供量也在下降,美联储在退出QE,欧央行也在逐渐退出,由此看到全球基础货币将有一个走衰的趋势。这是一个大趋势,是一个逻辑,一定会发生的。全球流动性会断崖式下跌,这个缩表是一个痛苦的过程,美联储缩到3万亿美元需要3年左右,欧央行、日本央行10年过去了,以后就有很长时间的缩表过程。 [15:59:21]

  [姚余栋] 人民币是全球流动性的救赎,人民币如果已经是国际货币,越来越是国际货币的属性,给全球流动性重要的补充。假如没有人民币的情况下,基础货币跌幅2020年20%,有了人民币就是10%。如果没有人民币作为补充,全球大约是10%的跌幅有了人民币是负的5%。人民币难以彻底扭转,但是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不足。 [15:59:46]

  [姚余栋] 这种情况下,未来测算一下缺口很快就要达到10万亿ICR。对应人民币类似缺口100万亿,能不能建立人民币海外基金,未来可能增长到10万亿人民币,为“一带一路”提供流动性。全球经济体量在复苏,但是流动性没有,人活着钱没了。靠人民币注入新鲜血液,我们看到了美联储加息还会继续,美元指数相对也在走强,新市场出现危机。国际金融理论缺乏理论,惟有的国际就是从全球经济入手,大家看看新兴市场出现的问题,阿根廷的问题,土耳其、巴西的一系列问题。组成国际货币的美元、欧元、英镑、日元都在收缩,新市场国家逐渐在承压,不断有黑天鹅,累计起来就是一个灰犀牛。惟有人民币是一个救赎,没有人能够提供。 [16:00:15]

  [姚余栋] 上海应该定位在“一带一路”的国际金融中心,这是一种β,浪潮来了,可以给全球提供。人民币已经进入SDR了,达到10%。从各个领域国际化程度越来越高,在“一带一路”上可以发挥开放性金融作用,可以鼓励金融机构开展人民币海外基金业务。将来不光是开发性金融还有全融资平台,跨境贸易结算人民币已经接近30%了,当年日元国际化就20%,我们到三分之一就到了天花板了,不可能再高了。 [16:00:28]

  [姚余栋] SDR篮子里面10%的份额,全球其他央行或者金融机构持有人民币作为外汇储备,不到2%。按理说人民币应该达到10%比较合理,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在境外拿不到人民币。经常性账户依然是顺差,什么时候变成逆差?可能要等到超老龄社会来临,我们等不起。应该主动通过资本账户输出人民币,贸易账户良性循环。怎么主动输出?努力搭建人民币海外投资基金,特别是在上海这样一个国际金融中心的地方。 [16:01:13]

  [姚余栋] 人民银行支持还有外管局支持的一个国际投资基金,我当时也参与了工作。历经了6年时间,成效非常大,首期募集完成了,效益相当不错,完全可以做到股权类的,何况是通过开发性金融走的。易行长这次会议上说,稳步推进资本项目可兑换,支持上海新型外汇管理改革,未来逐步进行全球布局,支持“一带一路”建设桥头堡,支持上海建设全球性人民币产品创新、交易、定价、清算中心,支持上海自贸区开展人民币跨境业务创新先行先试。 [16:02:23]

  [姚余栋] 上海面临的历史机遇就是全球流动性不足,导致人民币国际化必然会进一步推进。这时候上海如果更加好定位为“一带一路”建设桥头堡,打造人民币跨境支付和清算中心,拓展上海自贸区自由贸易账户功能,完善向“一带一路”投资融资体系服务,加强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双边多边合作,建设上海“一带一路”能源与碳交易市场,加大政策性开发进度。这是上海怎么样定位于未来的历史β,既要靠α也要靠β。 [16:03:21]

  [张继伟] 谢谢姚余栋博士,为建设“一带一路”基金找到了具体解决方案。我们本来提了几个问题想让大家讨论,但是几位嘉宾大部分都回答了,观点之间是有一些互动的。包括对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和国家战略之间的关系。 [16:04:33]

  [张继伟] 最后我提一个问题,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在前30年,因为有很多历史原因中国新型加转轨的特点,有很多摸着石头过河的思路。中国已经成为第二大经济体,更多要强调顶层设计的问题,想请几位从各自角度谈下一步从顶层设计角度看,金融中心应该遵循什么原则有哪些短板要来补? [16:05:34]

  [姚余栋] 金融中心一定是平台型的中心,和平台型企业是一样的。伦敦主要靠外汇交易,纽约可能更多是股票,我觉得人民币国际化是我们的独特优势,用人民币做的金融产品,无论是石油、债券、股票包括衍生产品才是我们的优势。在目前全球流动性短缺情况下,我们应该把人民币国际化和上海金融中心建设密切结合,同时也意识到我们自己经常账户还是会保持相当一段时间顺差,只有通过资本账户勇敢的走出去,这就是一个相对的顶层设计。谢谢。 [16:08:02]

  [巴曙松] 全世界没有一个关于货币在资本项目可兑换大家公认共同的界定,都是自己宣布的。60多个国家宣布自己是资本项目可兑换,对比一下他们实际开放的程度是一个区间。中国离管得比较多的比如印度我们还比较不错,离市场化程度比较高的还有差别。 [16:11:37]

  [巴曙松] 建设国际金融中心,积极服务和推动资本项目开放这几个进程,比如非居民在在岸市场的股票发行,大家想到国际板涉及到很多请进来,外国大公司信息披露制度等等弄不习惯,现成的解决方案就是通过沪港通,让这些股票在香港发行,实现非居民向在岸市场发股票。固定收益可以通过债券通,衍生品也可以一样通过沪港通,深港通扩大范围,仅仅服务于资本项目开放,在剩下这三个完全不开放的项目和剩下一部分开放要扩大开放程度的项目上做文章。 [16:12:27]

  [孙国峰] 说到顶层设计要看金融中心的定位,按照国际化程度来做一个划分的话,有三个层次。第一,完全是一个封闭的对内的金融市场和金融中心。第二,对外的有引进来有走出去,主要还是为本国境内的金融机构、企业个人提供服务的。第三,最高层次是真正国际金融中心,比如纽约金融中心可能是一个欧洲人去发股票,一个亚洲人去买,两个不同地区的这些投资主体,他们在这当中进行交易。 [16:14:05]

  [孙国峰] 如果上海作为国际金融中心,我们想达到什么样的目标?是不是要达到全球领先的国际金融中心的目标?我们在上海国际金融中心不是光是我们自己引进来,走出去,实际上全球的这些主体都会在这进行交易。如果根据这个目标做顶层设计,这当中包括人民币国际化是我们的优势,怎么吸引人来还要通过自己的货币。人民币国际化如果达不到相当的程度,上海要作为国际领先的金融中心难度是很大的,毕竟是其他两个经济体的主体也好,跑到这里来做美元和其他货币的话,可能性不能完全没有,不一定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同时还有相关营商环境和人才优势有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你是为全球的人提供服务,不光是为我们自己提供走出去,引进来的服务,如果按照这个目标定位的话,整个思路需要有一个新调整。我们要在取得巨大成绩基础上有更高的思考,其中很重要的是一个危机感。 [16:15:58]

  [巴曙松] 报告如果明年还发,我建议和上海金融办搞一个陆家嘴参会指数,从特定层面看国际金融中心建设。 [16:17:35]

  [张承惠] 这个问题比较大。国际金融中心靠顶层设计是设计不出来的,一定要和政府、市场互动,要围绕对外开放和对内加快体制机制改革去寻找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还有哪些短板,针对短板开展深入专题研究,在过程当中找出制度对应的设计。 [16:19:07]

  [张继伟] 由于时间关系,今天讨论到此结束,谢谢发言嘉宾和在座的各位观众,明年见,谢谢大家! [16:19:24]

版面编辑:王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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