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新传媒

实录:2018陆家嘴论坛全体大会三

2018年06月14日 14:00 来源于 财新网
可以听文章啦!
本场全体大会主题为“深化金融改革开放与防控金融风险”

  【财新网】 “全体大会三:深化金融改革开放与防控金融风险”实录如下:

  [杨燕青] 欢迎大家回来!非常感谢话外音的介绍,我们讨论的题目是深化金融改革开放与防控金融风险。今天这个环节是我过去N多年在全球主持过的最大的环节,而且非常强。我们这一节应该会给大家贡献出非常有意思并且非常重要的观点,我们对此也充满期待。 [14:03:29]

  [杨燕青] 这一场的主题第一是围绕金融风险,第二是改革开放。今年是金融危机10周年,全球在金融危机10年之后,终于恢复了增长,已经全球复苏了。但是还有很多未解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今天上午周行长给我们列出了10大问题,确实和今天的很多风险缠在一起。比如金融作用越来越重要,金融顺周期的问题,大而不能倒的问题不能解决,金融如何为实体经济服务,到目前中国有所推进但是全球没有答案。第三是财政空间在逐渐缩小,全球债务依旧在很高水平,第四我们习惯宽松环境还有很多后遗症。 [14:04:09]

  [杨燕青] 在这样大背景下,全球正在走向新未来,全球主要央行开始加息。今天早上凌晨两点美联储今年第二次加息,将今年可能加息的次数从3次增加到了4次,ECB可能会决定退出QE,全球正在走向货币正常化,会对全球带来非常大的影响。在大背景下,全球进入了二战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贸易保护主义和贸易战给全球金融市场和全球经济带来的风险全球高度关注,大家认为这是最大的风险。 [14:06:02]

  [潘功胜] 在这样大背景下,中国还是坚持自己的节奏、战略和步伐,我们在改革开放的大背景下,讨论全球风险和中国风险在哪里?中国的改革开放如何推进?我们今天的嘉宾阵容非常强大,他们将在这个环节回答这些问题。 [14:11:14]

  [潘功胜] 我的左手边是2013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芝加哥大学大卫·洛克菲勒讲席教授Lars P.HANSEN,Megan BUTLER是英国金融行为监管局监察董事,杨伟民先生目前是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副主任,杨主任在过去主导和制定了中国非常多宏观和金融的政策,今天会给我们很多分享。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国家外汇管理局局长潘功胜先生,他在央行过去的经历主导中国外汇改革非常大动作的推进,在央行有非常多的工作,尤其关于全球金融风险的治理和互联网金融治理。在他的左手边是中国建设银行董事长田国立先生,他是中国最具有改革锐意进取精神的银行家之一,欢迎他再次来到上海。在他的左手边是Jeffrey M.LACKER是美国里士满储备银行前行长,中国人民银行研究局局长徐忠先生,是人民银行大胆敢言者他研究的领域从金融到金融以外的宏观方方面面都有非常资深的探索和研究,也一直大胆敢言,期待他在今天给我们讲出中国未来改革的很多大方向。最后是上海交通大学高级金融学院学术委员会主席同时也是MIT的讲习教授王江先生,感谢王院长对我们的支持。 [14:12:01]

  [杨燕青] 我们很快进入正式的议程,按照组委会要求每位发言人大约有5分钟时间的开场,开场之后会进入讨论的环节。讨论的节奏根据最后还剩多少时间来决定,我还是认为今天我们会有一个比较大的空间讨论比较深入的问题。按照发言的顺序,先掌声有请潘行长。 [14:12:35]

  [潘功胜] 谢谢杨总,各位来宾,大家好! [14:13:04]

  [潘功胜] 我想就今天下午的机会谈一谈关于深化外汇管理改革推动更高水平贸易投资自由化和便利化,服务国家全面开放新格局,就这样一个话题谈几点看法。 [14:13:46]

  [杨伟民] 在过去的几年,我国外汇市场一度经历了高强度的风险冲击与挑战,在多重因素综合作用下,从2017年二季度开始我国外汇市场逐渐向均衡状态收敛,这张图是结合多个反映外汇市场的多个指标合在一张图,有外汇储备有美元指数有外汇市场的供求关系有跨境收支等等几个指标合在一张图。目前我国外汇市场形势基本稳定,跨境资本流动和外汇市场供求基本平衡,人民币汇率双向波动弹性增强,预期合理分化,外汇储备规模总体保持稳定。这样一种稳定的外汇市场形势为下一步改革开放创造了良好的环境和条件,这是我今天讲的主题。 [14:14:15]

  [潘功胜] 中国在1996年就实现了经常项目的完全可兑换,从本世纪以来我国资本项目可兑换水平不断提高,资本项下直接投资FDI和ODI已经实现基本可兑换,投资项下形成了以机构投资者和互联互通的机制,深港通等等为主的跨境投资渠道。债务融资项下全口径宏观审慎框架下自主融资,人民币资本项目的开放包括两个环,上游交易环节和下游资金汇兑环节。目前从交易环节和汇兑环节来看还有这样一些问题: [14:14:33]

  [潘功胜] 第一少数项目仍然不可兑换或者可兑换程度比较低。比如境外机构,境外驻民,境外机构在中国一级市场发行股票现在是不可以的,可能很快会可以了。个人项下跨境资本投资,现在也是不可以的。第二一些项目虽然可以兑换,但还存在一些约束,便利性不够。比如我一会儿要讲的QFII和RQFII,改革之前就有政策约束,比如锁定期安排,分期汇出政策约束等等。第三一些可兑换项目在交易环节存在约束,比如直接投资需要做事前备案,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管理规则正在逐步推进过程当中。 [14:14:44]

  [潘功胜] 下一阶段推动资本项目开放方面,总体考虑是坚持了服务国家经济发展和对外开放战略,统筹贸易投资自由化和便利化,与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关系,稳妥有序推动资本项目开放。主要有这么几点考虑: [14:14:57]

  [潘功胜] 第一是不可兑换的项目,推动了少数不可兑换项目的开放。通过交易和汇兑环节的联动,提高跨境证券交易项目可兑换程度,有些项目外汇局和证监会在推进过程当中,已经有些可兑换项目提高便利化程度,减少行政审批,实行负面清单管理,弱化政策约束,提高政策透明度和可预期性。第三是提高交易环节对外开放程度,按照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管理原则,扩大国内市场尤其是服务业市场,金融服务业市场的对外开放,创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 [14:17:12]

  [潘功胜] 近期我们重点做好下属资本项目的开放工作,一是金融市场双向开放增加金融市场产品供给,规范境外市场境内发行债券和货币市场工具,衍生品市场方面支持扩大境内商品期货市场对外开放,完善合格机构投资者制度,优化QFII、RQFII,QDII、RQDII提高额度,放宽汇出限制,取消锁定期安排等等,研究境内合格投资者制度,QDII2,初步扩大互联互通的范围,完善债转通制度安排,包括DVP结算和税收安排。扩大基金产品互认范围,支持金融机构差异和国际金融市场,研究允许中资机构参与离岸人民币市场,支持境外机构参与境内外汇市场。 [14:17:43]

  [潘功胜] 最近一段时间,在资本项目开放方面,我们陆续发布了一些新政策。比如取消了QFII、RQFII跨境资金流动限制,提高QDII额度,稳步推进QDIIRP的试点,QFII和RQFII前天晚上发布了关于修改QFII和RQFII有关政策规定,取消了锁定期的安排,取消每月按20%汇出的分期汇出的安排,允许QFII和RQFII对境内投资的开展,外汇套保。 [14:18:16]

  [潘功胜] 在QDRP和QDRE方面,分别在上海和深圳把这两个产品的额度提高到50亿美元,下一步还继续在提高这样的额度。QDI方面,提高QDI总额度,4月份以来已经有37家机构获得QDI的新额度。 [14:19:27]

  [潘功胜] 近年来,人民币国际化取得积极进展,人民币连续7年成为我国第二大跨境货币,成为全球第三大SDR权重货币,人民币在全球使用程度不断提高,成为全球第六大支付货币,境外主体持有和使用人民币的意愿快速上升,在今年1-4月份境外主体持有人民币金融资产同比增长31%。我们将顺应市场需求,积极稳妥的推动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在政策、产品创新、基础设施、市场开放不断完善人民币跨境使用环境,推动人民币跨境使用与跨境贸易、跨境投融资联动,推动人民币从支付结算功能向储备、投资和交易功能的拓展。 [14:19:57]

  [潘功胜] 加快人民币国际化中心建设,支持上海建设全球性人民币产品创新交易定价和清算中心,这是上海自由贸易区开展人民币跨境业务的创新。引导离岸人民币市场建设,推动人民币离岸市场和在岸市场融合发展和良性互动。 [14:20:25]

  [潘功胜] 外汇市场的预期合理分化,人民币汇率在合理水平上保持基本稳定。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弹性进一步增强,双向波动特征非常明显。这张图是2006-2018年人民币中间价较上一日的波动,红线是波幅,大家可以明显看到人民币兑美元汇率的弹性是明显增强的。 [14:20:41]

  [潘功胜] 汇率形成机制完善,有助于发挥汇率调节国际收支的作用,有利于提高外汇资源配置效率,减少市场优储,增强我国应对外部冲击的韧性。未来方向和把握上有这么几个原则和重点,更多发挥了市场在汇率形成当中的决定性作用,提高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形成规则性透明度和市场化水平,增强人民币汇率弹性,保持人民币汇率在合理水平上的基本稳定。扩大外汇市场对内对外开放,夯实汇率市场化改革的微观基础。 [14:20:58]

  [潘功胜] 外汇市场建设方面,进一步扩张外汇市场的深度广度活跃度,建立开放有竞争力外汇市场,丰富外汇市场交易工具,扩大交易主体,扩大市场开放,优化市场措施,完善市场监管。我想说一句,关于引导市场主体树立财务中性的理念,在针对汇率的波动性增强的环境下,市场主体关于树立财务中性的理念。近两年,经过市场的教育和洗礼,中国企业的避险意识有所提升,但是整体而言避险意识不强,企业在外汇市场的裸奔行为不仅在宏观上因为市场主体的延迟效应容易引起市场共振,微观上使企业面临很大汇率风险敞口。 [14:21:13]

  [潘功胜] 随着汇率形成市场化,汇率波动性逐步加大,企业外汇管理应当坚持服务于主业,坚持财务中性原则,运用外汇市场工具开展套期保值,减少压住单边升贬值行为。在推动我国金融市场对外开放的同时,要建设防范国际金融市场风险传染的制度屏障,我们初步考虑建立跨境资本流动宏观审慎和微观监管两位一体监管框架,这些东西我们已经开始在逐渐建立和实施。 [14:21:49]

  [潘功胜] 宏观审慎主要是防范跨境资本流动的重大风险和维护外汇市场基本稳定,内容包括建立和完善跨境资本流动宏观审慎管理的监测、预警和响应机制,丰富跨境资本流动宏观审慎管理的政策工具箱,以市场化方式,逆周期调节外汇市场顺周期波动,防范国际金融市场的风险,跨市场跨机构跨币种和跨国境。 [14:22:09]

  [潘功胜] 在微观市场监管方面,创新了外汇管理方式,注重从事前到事中事后管理,从正面清单到负面清单,从规则监管到规则与自立监管相结合。推动跨部门合作和国际合作,按照国际惯例加强反洗钱,反恐怖融资,反逃税审查,加强行为监管,维护公平公正公开外汇市场环境,坚持真实性合法性合规性审核,坚持跨境交易留痕原则,加强穿透式监管。严厉打击地下钱庄,违法外汇交易平台等外汇违法犯罪活动。 [14:24:46]

  [潘功胜] 外汇管理部门将以服务实体经济为主体,以资本项目开放和人民币国际化为例,探索形成一体两翼改革开放基本路径,同时开放中有效维护国家经济和金融安全,谢谢大家! [14:25:02]

  [杨伟民] 非常感谢潘行长,把汇率市场化,人民币国际化包括资本项目开放这三个方面,在未来一段时间内的战略和基本路线图阐释得非常清楚,也概括了开放条件下国家金融治理的现代能力,这个确实是给中国未来提供了非常大的可以去开放尝试,不断发展的空间,非常感谢潘行长所做的好的战略和下一步推进。 [14:25:58]

  [杨燕青] 下面有请杨伟民主任! [14:26:34]

  [杨伟民] 大家下午好! [14:27:01]

  [杨伟民] 我不是一个金融人士,我是非金融人士。原来主办方邀请我来参加,可能因为我原来的身份,但是我要告诉大家我已经不再是中财办副主任了,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下面讲的和中财办没有关系了,完全是我个人的意见。 [14:27:20]

  [杨伟民] 我的题目是打好防范化解金融风险攻坚战不仅是金融部门的任务,其他有关部门和各地区也要履职尽责,因为金融风险一面是货币政策、金融机构、金融监管等等方面的问题,另一面是实体经济,房地产、地方政府债务等问题,如果房地产市场继续乱象丛生,如果地方政府继续变换花样举借债务,金融监管再严厉也会出现金融风险,打好防范化解金融风险这场攻坚战,金融部门毫无疑义是主力军,主攻部队,但是实体经济主管部门尤其是国有监管部门,房地产调控管理部门,地方政府债务管理部门和各级地方政府都要各负其责同金融部门一起齐心协力打好这一场输不起的战役,如果金融部门孤军奋战其他部门袖手旁观这场战役是打不好的。 [14:28:40]

  [杨伟民] 下面我讲的都是我的建议: [14:29:17]

  [杨伟民] 第一,实体经济要继续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坚定处置僵尸企业,前两年处置的只是冰山一角,我国货币池子里面水很多,僵尸企业占了大量的信贷资源,如果不清理死窟窿就没有水支撑新的经济活动。总书记早在2015年就提出要把处置僵尸企业作为去产能的牛鼻子,去年明确要求各省市县要列出名单拿出计划全面稽查上报结果,有关部门应该尽快督办,中央和各省市僵尸企业可以托管到单位一步到位解决。 [14:29:40]

  [杨伟民] 第二加快国有企业改革,国有企业改革进展缓慢一定程度上拖了后腿。我们要继续发挥国有经济的主导作用,但国有经济的主导作用以及控制力和影响力今后主要应该看国有资本是否强、优、大,而不看国有企业是否强优大,这一改动为加快推动国有企业混合所有制改革提供理论依据。混合所有制改革已经上升到基本经济制度重要实现形式高度,对改革方向十分明确的改革没有必要搞试点,也没有必要审批以后再改革,不要把改革搞成审批制。还要按照中央关于把降低国有企业负债率作为去杠杆重中之重的要求,推动国有企业优化布局,缩小战线,减少虚资产,做强实资本。 [14:31:06]

  [杨伟民] 第三赋予职务发明人科研成果所有权,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既要破又要立。发展新产业新业态要靠创新,创新需要人才,人才发展激励,产权是最大的激励,科研成果是科研人员的劳动和子宾共同创造的,科研成果所有权应该由出资方和科研人员共同拥有,科技和经济两张皮科技成果转化难已经讲了20多年,根本原因是陈旧的科研成果完全归国家所有的制度。2016年,西南交大在四川省成都市支持下,在赋予科研成员科技成果所有权方面,进行大胆探索。出台了西南交大九条,两年来180多项成果分割确权成立高科技公司,他们那里科技成果转化已经不再难了。我以为西南交大的改革是科技成果产权制度改革的“小岗村”,当年土地承包制这一图一产权制度改革解决了农民产权激励问题,也就解决了中国吃饭的问题。今天惟有推动科研澄江产权制度改革,才可以解决科研人员产权激励问题,从而解决创新驱动的动力源泉问题,解决我国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的问题。 [14:32:50]

  [杨伟民] 第二,房地产要加快建立新的住房制度和市场化调控机制。前期房地产市场已经积累了一些风险,近期又乱象丛生,成为最容易引爆风险的定时炸弹,目前在行政性措施已经不能根治,这些乱象必须在六方面同步加快改革: [14:39:00]

  [杨伟民] 第一改革政府垄断住宅用地体制。房价过高的城市既要增加住宅用地也要扩大住宅用地供应主体,我国工业用地和开发区用地总量已经偏大,但城市居住用地总量偏小比例偏低,难以满足城市化需要和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我们经常说调结构但是不仅要调整产业结构更要调整空间结构,减少工业用地增加城市用地这是方向之一,这是解决高地价的根本。 [14:39:46]

  [杨伟民] 第二改革房地产商垄断住宅供应的体制,应增加商品住宅市场供应主体在符合规划前提下允许小城市和小城镇的自然人合作借房,允许非房地产企业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土地上建设商品房和租赁房。现在只是允许建租赁房,允许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自有建设用地和闲置宅基地上建设商品房和租赁房,允许大城市周边生态修复企业在修复的生态用地上开发一定比例低密度住宅等等。 [14:40:06]

  [杨伟民] 第三改革售多租少市场结构,加快住宅租赁市场立法,实行租购同权制度,实行鼓励租赁市场财税金融政策,比如降低租金收入的税费,租赁市场发展的重点是房价较高的特大城市重点也不应该放在新建多少租赁住房上,而是通过税收等经济办法使空置存量住宅进入租赁市场。我在中央财办时,曾经请有关单位通过对用电量对全国住宅的空置情况摸底调查,显示我国无论是城镇还是乡村住宅的空置率都相当高。比日本这种高度老龄化、少子化、城市化的国家还要高,日本是13%。这很不正常,说明用来炒的房子真不少,有关部门应该尽快制定空置标准。现在我们在频频调控房地产市场,但是底数不清怎么调控?像GDP不清楚怎么调控经济? [14:42:36]

  [杨伟民] 第四改革房地产税,这项改革政府工作报告已经明确了,我不详细说了。 [14:42:52]

  [杨伟民] 第五改革住房公积金制度,逐步将强制性住房公积金改为自愿缴存,设立政策性住宅金融机构改革,很多年一直没有推动下来。对自愿缴存的给予低息贷款支持,有利于减轻企业负担。 [14:43:09]

  [杨伟民] 第六改革农村土地制度,改革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产权制度,赋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集体土地完全所有权,政府不再征收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改革农村宅基地制度,目前农村空置宅基地3000万亩相当于城市建成区总面积37%。因为我国城市当中居住用地一般占城市建成区30%左右,比现有城市当中所有的住宅用地总量都要多,这是一种资源的极大浪费。如果拿出一小部分转到城市,可以大幅度降低地价,应赋予农村对宅基地的充分物权,可以长租流转抵押继承。 [14:44:42]

  [杨伟民] 总书记讲现代经济体系包括商品和要素平等交换的市场体系,有关部门应按照总书记确定方向加快推动城乡人口和土地自由流动。允许农村人进城落户用出售宅基地使用权收入在城市购房,也要允许城市人下乡购买宅基地使用权,才可以建立城乡一体住房制度,土地制度,户籍制度,才可以建立现代市场体系。 [14:45:51]

  [杨伟民] 以上改革不是一个部门可以完成的,各部门分头制定改革方向,可能最后事倍功半,应该尽快重新成立住宅制度改革领导小组,组织制定住宅制度改革的总体方案,协调相关单项改革等等。 [14:46:07]

  [杨伟民] 第三,地方政府债务要严控增量逐步化解存量。地方政府法定限额债务总体可控,但隐性债务规模过大增长过快底数不清风险不可测。 [14:46:17]

  [杨伟民] 一要严控隐性债务增量,中央正在研究制定相关办法,要对地方政府、金融机构相关金融企业问责,三者都是预算软约束,风险软约束。所以地方政府债务不能单追究地方政府责任。 [14:48:16]

  [杨伟民] 二是稳妥化解存量,扩大地方政府法定债务规模置换部分隐性债务,防止过多出现半落子工程。多年积累的隐性债务不是短期可以化解的,化解时不要一刀切,急于求成。 [14:48:35]

  [杨伟民] 三是地方政府要有风险观,不能只借钱不还钱,新官不买旧账。 [14:49:09]

  [杨伟民] 四是要捋顺地方政府和财政关系,地方政府应坚持发挥中央和地方两个积极性的大方针,多给地方一些税种,赋予地方一定税权,减少转移支付让地方政府权责更加一致起来,以上是我个人的意见,谢谢各位! [14:49:20]

  [杨燕青] 感谢杨主任,在不长的时间之内把国有企业改革,僵尸企业处理,国有资本管理包括怎么成为创新型国家,包括房地产市场大风险,还有地方政府的债务风险,把未来该做的事都说清了,这些事都做了三大领域风险确实可以全部解决。下面有请田董! [14:49:58]

  [田国立] 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下午好! [14:50:39]

  [田国立] 谈金融风险大家通常是从股市、汇市、债市这方面谈的。因为这才是真正属于金融范畴。但是为什么大家往往把房地产搁进来,实际上房地产已经被赋予了很大的金融属性。 [14:50:56]

  [田国立] 我是建设银行的,我对政策没有发言权,更多地是看看怎么解决风险,尤其是房地产。我认为房地产是目前经济中让大家不放心问题的主要一点。巨大的财富已经被裹挟进去了,大量社会资金资源被配置到房地产市场,房地产市场又没有形成与之相适应的风险管控和对冲机制,同时,房地产金融化在不断违背金融风险和收益相匹配的基本原则,最终会使得房地产市场越来越依赖推高房价。 [14:51:22]

  [田国立] 习近平总书记说“房子是用来住的”,这话一下子点到了房地产市场的命脉。怎么才可以让房地产市场和金融市场健康起来呢?我们要在房地产住的功能上下功夫。当房地产被赋予太多金融属性,就会很容易形成社会问题。 [14:51:59]

  [田国立] 我们认为利用住房租赁市场,辅以必要的政策培育措施,引导空置住房流入市场,可以改善存量住房的风险收益特性。在提高存量住房市场风险承受能力的同时,实现原有社会资源效益提升和充分利用,利用疏的方式解决城市土地利用率也是对堵的方式的有力补充。[14:53:05]

  [Megan BUTLER] 第一个领域,监管体系的结构。10年前,我们的结构是这样的,它允许宏观监管对于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宏观审慎的监管太为零散,所以我们建立了金融稳定管理局。金融稳定管理局有一系列的目标,涵盖宏观审慎性的监管还有一系列完整的行为相关的监管,其实我们也负责所有的金融服务参与者。之前我和英格兰银行联系不多,这就引发了很大的问题,后来危机当中也体现出这种问题,新结构刻意营造了独立审慎的监管当局,完全负责审慎方面的宏观审慎的监管银行和保险公司,这个新的机构是根植于英格兰银行当中,营造了有机连接将宏观和微观紧密联结在一起,这一点至关重要。[15:02:06]

  [Megan BUTLER] 另外一个结构改变是打造金融政策委员会,希望能够监管政策金融稳定。我所在的金融行为监管局也得以建立,有一个非常具体的目的,对于行为监管两个新的监管者有非常明确的监管责任,他们都属于英国政策委员会,也是英国金融稳定管理局下面机构从属的。另外我们希望增强银行的宏观审慎监管,他们如果流动性不够,在过去10年之前银行风险极具的堆集,过去几年我们希望改变这个情况。金融政策委员会和我们的联系以及英国压力测试机构,现在银行不再持有资本,他们的资本是可以应对未来可能带来的压力的,使得他们在面对未来可能出现冲击时更具有灵活性和韧性。 [15:02:57]

  [Megan BUTLER] 第三个领域是方案解决方面,我们需要找到新的方法安全释放那些碰到困难的银行,有一些非常沉痛的教训。午饭前谈到需要拯救苏格兰皇家银行,其实我们希望能够打破所谓的显性或者隐性的国家对银行机构的担保,我们做了很多工作要保证英国银行有一个有效机制,保证他们再也不需要被拯救,被国家信用担保,应该自己能够救自己。这是对于过去十年工作非常重要的任务。 [15:03:26]

  [Megan BUTLER] 第四点和那两点也有关系,改善资本制度以及解决方案的方法。这不仅仅英国的方案,资本充足。下面谈的这一点是很多金融机构共同携手制定全球适合的国际标准,使所有国家都可以满足以有利于每个经济体并确保更庞大的跨国机制,可以让所有国家都可以满足,而且是可持续的标准,这种需求需要建立一套标准,国际标准,强大的国际合作,监管当局强大的国际合作,就是帮助我们可以实现今天目标的条件之一。希望将来这一点可以得以持续。 [15:03:41]

  [Megan BUTLER] 第五点我想再强调一下,可能和其他人观点有所不同。当我们看到破产银行无论在英国还是在其他国家失败的银行,作为监管者发现他们的根源颇有相似之处,这些银行的高管并没有真正理解他们的资产负债表上有什么东西,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产品,根本不了解如果市场恶化对他们的产品,对他们的产品运营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对于他们的产品估值会带来什么结果?这种不透明性一方面市场不知道,机构本身竟然也不知道。 [15:05:16]

  [Megan BUTLER] 第二点我们观察到的不合适的激励机制在相同银行,对于产品的制作,对于产品的设计和销售,激励措施不合适,激励措施不当带来了可怕的后果。 [15:06:51]

  [Megan BUTLER] 第三点我们也观察到高管方面过度乐观,所有银行借似乎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是欣欣向荣,我们必须好好解决这些根源,不仅仅是资本、钱和流动性,也不仅仅是处置,我们应该采取不同的干涉方式。在英国我们通过发展高层管理人员的制度,让所有金融机构的高管们个人要为他们手下的人负责,要为他们手下人作出的错误负责,他们的员工当然自己的行为更要负责。这个机构不过设立了两年,但是已经带来了一系列文化变革,这些金融机构的文化发生了改变,这些文化我们认为会让金融机构更加稳健,更加灵活,更加安全,将来更加成功。 [15:07:05]

  [Megan BUTLER] 最后一点,我们的教训不仅仅是金融机构,我们所监管的金融机构有些是我们自己监管者监管者业带来了金融危机条件的一部分,金融监管当局经常扬扬自得,觉得我们的制度非常符合现在的需要,而且也符合未来的需要。现实并非如,监管者特别是英国监管者非常了解我们需要有前瞻性。我们要预计未来可能会发生什么,而且我们一定要在不停的学习,所以我们要确保我们不是问题的一部分,而是解决方案的一部分,只有这样才能够成为预防机制,未来的金融危机预防的一部分。谢谢。 [15:07:17]

  [杨燕青] 谢谢Megan BUTLER和我们讲了一下英国在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学到了什么,刚才提出了六点非常感谢!下一位发言者是Jeffrey M.LACKER有请! [15:09:37]

  [Jeffrey M. LACKER] 谢谢组织方邀请我参加第十届陆家嘴论坛,我们讨论的主题某种意义上讲就是如何应对金融风险,包括金融危机的风险,这其实对中国在未来几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中国应该也学到美国的经验和教训和其他国家的经验教训也是全世界希望中国能做到的这一点,但是需要中国非常审慎很有可能我们学了不该学的东西。比如有些人会讲,金融市场总体来讲特别是银行市场,从本质上讲所谓风险非常大而且非常脆弱,当政府往后退让金融市场参与者做适合自己决定和安排的时候,这些市场是就会过度脆弱和过度风险。 [15:10:08]

  [Jeffrey M. LACKER] 我觉得这是不太可能的,为什么呢?我讲一个理由。我们看一下金融危机的频率和概率,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国家,金融市场任何时期并不都是一直有脆弱性的,而脆弱性和金融危机很大程度上或者原因是金融市场和政府之间的关系造成的。大部分的金融领域当中,政府角色是要限制风险承担,限制金融体系的风险性,与此同时很多金融机构或者很多国家的金融机构,如果公司出现了问题由政府托底会使得金融机构不太愿意做披露,特别是不太愿意披露他们自己的风险结构。 [15:10:23]

  [Jeffrey M. LACKER] 在美国有一些机制,比如存款保险就是这样。更重要很多官员包括央行官员会干预,这些干预往往在金融危机的时候出现的。他们往往会被说成是非常独特的一次性的,央行希望再也不会发生,但是事实上投资者一次又一次的看到政府托底政府保底,像00年,80年在,90年代都会有政府托底,因为政府干预集合效应,美国70年开始会导致投资者预计这种类型的干预总是会发生,总是会出现的。这种预期有一种竞争压力,对于金融机构来说有竞争压力,他们会作出这样一种架构,使得隐含价值得到最大化。 [15:11:16]

  [Jeffrey M. LACKER] 具体来讲,这样的一些公司他们的融资架构是大大依赖于短期的融资的。因为这些公司有激励机制会让自己变得更加脆弱,得政府机构隐含保险益处带来最大化。根据我们银行所做的研究,我们在美国央行的保险网络2016年占到私营部门贷款60%,如果你把金融部门美国所有债务加起来60%要么由隐含的担保或者明显担保带来的,因为是政府的托底。 [15:11:28]

  [Jeffrey M. LACKER] 我们现在没有意义说监管或者去监管,这样一种激励机制对于脆弱性的假设带来了金融危机,中国应该学到什么样的经验?三点。 [15:11:40]

  [Jeffrey M. LACKER] 第一,减少政府担保,政府刚性担保显性或者隐性的,国家担保意味着政府要评估风险承担,政府部门很难任何时候都做出正确评估,当然需要非常专业的帮助,还要避免相关寻租和游说,我们效果让私人投资者用自己的钱评估相应风险,从而作出决定。这些公司要承担自己错误的风险,这些错误可能比较小而且是零散性的,这个就会带来一个系统当中很小的冲击而不是一个系统当中有几家但是非常大的系统风险。 [15:11:57]

  [Jeffrey M. LACKER] 第二,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国家才会干预,这点确定性一定要说得非常清楚,不确定性就是一个毒药,金融市场觉得你可能干预可能不会干预,会带来很大的波动性,特别是金融市场危机的时候,这种波动性比如出现羊群效应或者不理性效应,也会强迫官员,他们觉得必须要干预,不干预的话会使得很多人采取羊群效应,一下子退出产生挤兑的风险。作为监管者你希望自己说话算话,你的行为必须和过去所说的话是一致性的,这就意味着你说话要非常明智,你作出的行为和过去如果不一样会带来很大不确定性以及波动性。 [15:12:12]

  [Jeffrey M. LACKER] 第三,我们必须要有解决失败机构的流程。这个流程必须是公平的,可预计的,而且是有序的,人们可以依靠它。大的金融机构,是不能把官员作为人质的,不能够因为没有规则胡乱作为使金融机构滥用监管,这是我的一些想法,谢谢! [15:12:40]

  [杨燕青] 谢谢您,给予我们来自政府支持的金融机构下产生的这些风险。下面有请Lars P.HANSEN先生。 [15:13:25]

  [Lars P. HANSEN] 在讨论的时候成为最后一个发言人很大的风险就是我想说的话已经有人说过了,我简单说几点: [15:15:27]

  Lars P. HANSEN] 中国增长在过去几十年非常快,成功是奇迹。如何在未来具有可持续性,今天早上易行长讲到对于小微企业融资重要性,这一点我觉得非常重要,也是中国未来成长的基石,在美国也是一样。 [15:15:44]

  [Lars P. HANSEN] 如果我们依靠于一些国有的银行来实现这一点是不明智的,我们必须要鼓励私营部门的创新,在中国很多关键领域会看到金融可获得性和融资机遇越来越多,让更多经济部门可以获得,这是有很高生产效率的。有人会比较担心,会不会出现系统性风险?我们确实可以讨论。但是我们当然应该考虑系统性影响,在某些领域当中如果一些活动没有受到很好的监管,确实可能出现系统性风险。但是也有过度监管的危险,你会通过过度监管使得新行业新业态没有办法蓬勃发展。监管环境非常重要,我们要平衡监管和风险,我们应该有一个非常稳定的金融环境又要鼓励创新。我们要明智选择投资项目,不是选择没有风险项目,现在来看成功的技术投资都是有风险的。 [15:16:17]

  [Lars P. HANSEN] 第一,中国影子银行和其他地方有很高生产效率,从很大意义上来讲,国有银行这方面没有做出一些贡献的,竞争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影子银行的介入带来了竞争。 [15:17:47]

  [Lars P. HANSEN] 第二,当地政府的融资。美国地方政府融资做得不是非常好,美国有联邦政府包括市政府,我所住的这个州政府财务是非常差的,还款也是非常差的,但是在美国的各州其实是可以收税的,问题是每个州如果收很高的税会使得企业逃到其他的州。即使在美国地方政府有收税的能力,在财务纪律方面还是有很大挑战。但是中国地方政府融资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刚才有讲到地方政府没有办法增加新的税种,可能导致必须卖地或者非常不利于生产效率的做法,更有甚者会出现很大的违约或者需要很多来自中央政府的背书才可以解决这些融资的问题。我当然同意要进行重新的架构,不管在美国还是中国地方政府都要重新架构。 [15:18:01]

  [Lars P. HANSEN] 第三,不确定性和复杂性。宏观审慎监管非常重要,但是要做得好非常困难。从过去金融危机当中我们学过经验教训,但是做起来非常困难,特别是想象一下监管者能够做好很好的宏观审慎有很好的洞察,可以非常好的监管这些金融机构特别是非常大的复杂的金融机构。反之,我们要担心政府给大机构提供隐含担保以确保正确行为。不确定性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如果我们的监管环境当中是不确定的,而且未来会发生变化,我们又想去解决问题,这个对私营部门来说很难做,让他们做决定就很困难。复杂性,我们会出现监管的自由裁量,美国有金融改革,有法案,法案有几百页长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文件,这个文件在执法方面有很多不确定性,毋庸置疑金融市场的监管当然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这么复杂的问题并不一定需要复杂的解决方案,往往越简单的解决方案越透明的解决方案越好避免带来新的不确定性。美国给世界带来更多的不确定性,希望中国能够让世界变得更加简单。 [15:18:27]

  [Lars P. HANSEN] 刚才LACKER先生说,市场更好的有纪律性。在一个非常好的金融体制里面是允许企业有失败的,有失败率才可以让大家表现得很好因为大家害怕失败,某种程度上并不一定是很好的纪律性。如果你处处给人家以担保的话,没有办法保证很好的市场的纪律性。 [15:18:45]

  [杨燕青] 非常感谢您的深入介绍,有关于市场纪律和影子银行的介绍。有请徐局长! [15:19:04]

  [徐忠] 今天上午易行长介绍了大量金融改革方面的大量工作,是不是足够呢?杨主任已经回答了,仅仅依靠金融改革还是不够的。最近市场在讨论宽松货币政策有利于去杠杆还是适度紧张的有利于去杠杆?近年来货币政策空间很小,2009-2016年贷款平均利率在下降,累计下降46.5%,但是利率下行同时杠杆上升,关键在于资产回报率下降更快。 [15:19:56]

  [徐忠] 未来一段时间围绕高质量发展和防风险,核心在于提高全要素生产力,关键在于财税体制改革。整体上来看,财税体制改革滞后是各项生产要素成本上升主要原因,经济动力迟迟培育不出来。劳动力成本来看,社保缴费使得佣工成本太多,我国基本养老保险的历史欠帐缺失政府财政没有偿还转制的成本。总之,只有通过财税改革才可以降低成本,才能够推动新经济的增长。 [15:20:52]

  [徐忠] 第二个角度,2017年宏观杠杆率上升得速度明显放缓,企业杠杆率159%比较高,但是实际上来说大量高杠杆是地方政府和国有企业的,从杠杆机构来看问题在于政府杠杆比较高,根据IMF测算,2016年如果考虑地方政府隐性债务中国广义口径,政府部门杠杆率为62.2%已经超过欧盟警戒线标准。 [15:22:30]

  [徐忠] 第三个角度,道德风险是地方政府债务最大的风险点,财税改革滞后是当前财政风险金融化背后的重要原因,从历史上看由于中央财政地方关系一直没有理顺,一收就死一放就乱,政府权责划分不清楚,导致地方政府隐性债务规模扩张,第二政府债务和非政府债务没有明确却分,第三地方政府刚性兑付实际上来说并不是谁花钱谁发债都是代发的。对于金融机构大家批评比较多,宏观来说金融机构风险分析不准确,没有偿债能力。地方债务当中一大块来源于中央转移支付,地方政府发债的收益率并非地方财政收益平衡债务风险的反映而是对中央兜底的预期。 [15:24:07]

  [徐忠] 微观看,地方政府缺乏明确的约束,金融机构从来没有见过地方政府的破产。基于历史经验金融机构存在财政兜底的幻觉,地方政府债务刚性兑付扭曲了自身的决策。实际上来说,由于制度没有规定地方政府如何破产,金融机构不知道如何执行地方政府破产,坏账如何处理,哪些地方政府资产可以弥补坏账损失。 [15:25:11]

  [徐忠] 我要得出的结论就是仅仅推进金融机构改革,引导金融服务实体经济不足以解决高质量发展转型和防范金融风险面临的问题。从实体经济来看,货币政策、财政政策等需求管理政策只能用来解决短期问题,难以解决中长期结构性问题,采取流动性管理措施虽然有助于暂时缓解危机,但是也可能激发软约束主体继续加杠杆的道德风险。从国际上来看,全球发达国家的货币政策正常化,都在推动结构性改革,实际上来说谁得结构性改革做得彻底就会在下一轮经济发展当中抢得先机,当前惟有利用好宝贵的改革创造期,激发实体经济内生动力,打破地方政府国有企业部门的预算软约束,有利于破解民营部门背后的一道玻璃门旋转门本身就是提高全要素生产力。 [15:27:08]

  [徐忠] 财政改革怎么改这几点:第一落实国有资产社保措施,第二改革地方税收体系,降低地方政府财政收入对土地出让金依赖,加快地方政府收入体系。第三建立一级政府一级财政一级预算一级举债体系提高地方政府收入与支出匹配度。五是完善地方政府债务管理框架,提高地方政府预算管理和财政信息透明度。六是探索地方政府财政破产制度,对地方政府行为形成约束。谢谢。 [15:27:34]

  [杨燕青] 非常感谢徐局长,最后有请王院长! [15:27:59]

  [王江] 今天非常有幸有机会和大家一起探讨这个很重要的话题,就是金融改革开放和风险的管控。我就两个具体问题和大家分享一些个人设想。 [15:29:06]

  [王江] 第一个问题,金融市场开放问题。前面潘行长对资本市场开放已经做了很好的回顾和展望,但是实际上我们不得不看到就目前状况来讲,资本市场开放程度还是非常有限的。比如以投资者总投资份额当中海外股票占比如果发达国家一般在20%-50%之间,中国只有不到1%,我们投资主要是在国内市场。同样本国股市当中海外投资占比成熟市场一般也在20-60%之间我们这里是2%不到。这告诉我们,现在金融市场还是非常封闭的。 [15:31:02]

  [王江] 从资源配置角度来讲从投资者还有资本市场使用者来讲都是有非常高的成本。我先说说直接成本,很直接的就是国内投资者因为只能投资于国内资产,所以得到的风险和收益是很不成比例的。我们就拿大盘股从1992年开始到现在,平均收益率8%,风险用方差来衡量是60%,和美国同期相比平均收益率也是8%,但是风险是20%。相同收益率投资者承担的风险是美国投资者的三倍,如果在全球范围内配置的话风险还可以更低。我只是说金融资产配置还有其他资产比如自己的工作,我们的房产,房地产市场可以看到风险配置的畸形是非常严重的。 [15:31:37]

  [王江] 与全球市场隔绝状况带来的间接资本也是非常高的,比如企业融资成本和相应的融资风险都会偏高,定价机制不够完善,因为市场竞争度不够。如果我们能够尽快开放带来的益处也是多方面的,一方面对于投资者可以在全球范围内带来配置资产的空间,降低风险提高收益,同时由于投资收益上能够有比较低风险稳定的依靠,可以来促进消费,促进经济发展,提高全民福利,同时还可以降低企业融资成本等等。这样的一些好处我就不再详细罗列了。 [15:31:55]

  [王江] 资本账户的开放也是有风险的,我们前面几年也感受到了。第一可能会带来资本大量外泄,这同时反映了资本外流的迫切需求,短期资产价格可能下滑,也可能反映了目前资产价格的过高,国内市场可能风险会加大,因为必然会带来境内境外资本的流动。这样的流动如果带来额外的风险,对于我们的经济和社会稳定也会带来不良的影响。 [15:32:29]

  [王江] 一方面我们是希望尽快加速资本账户开放,同时希望风险能够可控,怎么样找到一个比较好的路径这是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一般来讲,考虑资本市场有三个层次,简单来讲零级市场实物资产,一级市场金融资产但是不是在二级市场交流的,最高的就是二级市场。我们往往按照零一二的顺序,二级市场往往开放程度比较高的时候才会考虑到。这三个层次上的资本账户开放的驱动因素带来的效益以及成本很不一样,是比较复杂的。今天我想提出的设想,我们考虑资本市场开放的时候是不是可以把顺序调过来,先走二级市场,是不是能够允许投资者直接通过二级市场渠道在海外投资。 [15:33:10]

  [王江] 前面列了一些好处我就不说了,二级市场相比零级和一级市场而言首先是最有透明最为公正,监管最严,流动性最为对称的市场,对于投资者应该是最有吸引力的。 [15:33:27]

  [王江] 具体怎么做:第一就是简单的CDR国内讨论比较热烈,经常想把海外上市国内的企业引入到国内来,引入A股市场。以CDR的形式把海外市场以股指为标的资产的直接引入到国内来,可以使国内投资者立马在全球范围内配置资产。还有一个问题牵扯到资本净流入和流出,另外一个方式用衍生产品用所谓全收益互换或者调期的设置,可以在不涉及资本流入流出的前提下,由国内和海外投资者进行资产收益互换,这样的话立马可以让我们在全球范围内配置资产同时又不涉及大量资本的流动。这样相对来讲比较成熟的工具,可以供我们借鉴帮助我们推动资本账户开放,尤其是可以从二级市场开始,不是从一级或者零级市场开始。 [15:33:34]

  [王江] 最后是金融风险管理的问题,改革也好、开放也好尤其是在金融体系方面都是我们没有涉及过的领域有很大不确定性,不确定性的问题已经提到了,这个往往给我们推进改革开放带来一定阻力,因为我们总是有惧怕的心理,怎么才可以比较有效的降低这种不确定性,我们国家在这方面是有得天独厚优势的。你要看海外的金融市场,就说证券市场复杂性是非常高的,每天都在不断变化,新的交易策略,交易平台,交易产品等等。对于这样一个复杂不断变化的系统要把握风险,所谓系统风险是非常困难的,尤其在国外很多具体的信息是非常有限的,对于整个系统性质的判断相当困难。但是我们国家不一样,因为整个监管框架不完全一样,我们的监管机构对于市场是有全面信息的,对于所有参与者的特征、交易记录甚至交易动机都有这样的信息。证监会前几天提出来“看穿式”监管这是微观层面上。我想提的是宏观层面上把整个市场交易者的信息汇总起来,建立系统性风险的理论分析框架和监管框架,我们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可以走到世界的前沿。谢谢大家! [15:34:48]

  [杨燕青] 非常感谢王江院长这几个非常好的主意类似大数据监管包括股票市场开放的具体路径,时间已经没有了。我们还有15分钟的茶歇,我借5分钟的时间,飞快的,每个嘉宾有30秒的回答问题,马上结束。让大家一个问题都不回答的话,大家都会觉得遗憾。我先问潘行长和徐局长一个问题,目前债券市场有非常多的违约,1-5月份社融数据下降了1.4万亿5月份下降了3000亿,大家都觉得这个市场特别紧,请你们用一句话回答或者是和否回答,你们觉得货币政策或者货币市场的度是不是对债券市场的紧发挥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货币政策要松一点面对债券市场大的风险,这个问题特别长,给您一句话问一下您的观点,您觉得应该松一点还是不应该松一点? [15:38:00]

  [潘功胜] 这个问题的确用“是”和“否”来回答的话,从我的身份来说可能不合适。 [15:38:36]

  [杨燕青] 王院长证监会推出的CDR方案里面问题最大的一点? [15:41:31]

  [王江] 这个是很值得鼓励的。 [15:41:41]

  [杨燕青] 潘行长关于债券违约您要不要讲一下? [15:41:57]

  [潘功胜] 第一我觉得刚才你讲的第一个问题,人民银行一直在实施稳健中性的货币政策,现在也是按照这样的原则在把握。关键问题要处理好节奏和力度。第二关于债券市场的问题,今年以来债券市场发行规模和去年相比大幅度上升,债券市场发行利率下降,债券市场信用区分度上升,这些是非常好的现象。从4月份以来债券市场违约频次有所上升,但是和2016年比和2017年比并没有发现这一次的违约有多么得异常。 [15:42:11]

  [杨燕青] 您担忧吗? [15:42:30]

  [潘功胜] 从我管的那天开始我都很担忧,现在作为一个概念化的回答很难满足在座各位对这个问题的寻求。债券市场违约的现象,现在违约率0.39,银行不良率1.9几,但是因为债券市场非常透明有一单违约媒体就不断炒作。 [15:44:59]

  [杨燕青] 您觉得风险可控吗? [15:45:34]

  [潘功胜] 风险可控,有信心。 [15:45:46]

  [杨燕青] 问一下外国嘉宾,回答是或者否,用一个词来回答一下。您认为加密货币是不是很危险? [15:46:24]

  [Megan BUTLER] 是的,加密货币有些风险。 [15:46:36]

  [杨燕青] 全球市场面临最大风险是什么? [15:46:44]

  [Lars P. HANSEN] 来自美国的政策不确定性。 [15:46:57]

  [Jeffrey M. LACKER] 我同样的看法。 [15:47:08]

  [杨燕青] 非常感谢各位嘉宾,谢谢! [15:47:24]

  [东方网] 本场直播结束,谢谢大家。 [15:49:10]

版面编辑:王永
  • 此篇文章很值
  • 赞赏激励一下

首席赞赏官虚位以待

推广

财新私房课
好课推荐
财新微信

热词推荐
张进 社会抚养费 刘志庚 敲诈勒索罪 中信保 第一集团军 奥凯航空 上海人口 贯彻新发展理念 昆明火车站暴恐案 e租宝登记平台 引力波 毛超峰 五大战区 粤传媒